
透過獨特的體能紀實,描繪阿倉以 250 天訓練備戰 Formosa Xtreme Triathlon 的壯烈旅程,從泳渡日月潭、騎上玉山塔塔加、直登合歡主峰,一路以意志拼完 16 小時極限賽事;珍貴的人生體悟、星友應援與全程心境交織出音樂人突破自我的新篇章。
曙光尚未越過雲層,阿倉已全身浸入日月潭冰冷的清晨水域。這場比賽的總距離為 242 公里,游、騎、跑三個項目串起台灣最壯麗卻也最殘酷的地形,總爬升高達 6488 公尺,被世界鐵人界視為「天堂與地獄交錯」的亞洲唯一國際認證極限鐵人賽事 Formosa Xtreme Triathlon。
阿倉從日月潭泳渡 3.8 公里開始,水溫刺骨,他卻以穩定節奏一寸寸推進,只為了在天亮前打下第一段的基礎。踏上岸後,他沒有絲毫喘息空間,立即騎上公路車展開近兩百公里的高難度爬坡賽程。
最煎熬的路段來自玉山群峰塔塔加車道,他將這一段形容為「身體像被拆開再重組」,因為從游泳轉換到高山騎乘,爬升 3600 多公尺的過程讓肌肉瞬間進入極限。比賽規則更添加壓力:中午十二點前若沒有抵達夫妻樹檢查點就會被淘汰。他在極端緊繃的狀態下,仍以 7 小時 50 分完成單車項目,總體能與意志力被逼至前所未有的邊界。
隨後迎來最終關,也是讓所有選手心生畏懼的 42 公里馬拉松。他必須沿著武嶺公路,持續向上攀登到海拔 3417 公尺的合歡山主峰。氧氣稀薄、氣溫驟降,有一度他因缺氧而步伐呈現 S 形,目光也開始模糊。「那是一種深刻無法言喻的疲倦,像是全世界的重量都壓在胸口。」他回憶那段黑暗路途時說。
當夜色完全吞沒山徑,氣溫掉到僅有 2 度,他靠著果膠、麵包與可樂維持能量。終點前兩公里,他形容那是最痛苦的時刻,也是最靠近內心深處的瞬間。十幾個小時的疲勞堆疊,加上寒冷以及腦中不斷回放的 250 天訓練畫面,使他在抵達終點的瞬間,整個人潰堤。
那不是挫敗,而是徹底跨越自己的證明。
若要說這場比賽最艱難的並非比賽當天,而是長達 250 天的備戰過程絲毫不為過。從三月開始,他用幾乎沒有間斷的訓練編織出堅實的體能底子。這段期間僅有四天休息,他用游泳、長距離騎乘、山路跑步填滿日常,像把自己磨成一件嶄新的武器。
他曾為訓練騎上玉山塔塔加車道,感受高海拔對身體的壓迫;也曾在合歡山的稜線上以跑步模擬比賽的夜間環境,在冷風中體會孤獨與堅持的重量。正是這些累積,使他在比賽當天得以面對每一段挑戰,並在極限中找回穩定。
阿倉坦言,這半年最難的是「保持相信」,因為體能突破不是看得見的進度,而是某一天突然領悟的力量。他說:「不是努力不夠,而是累積不夠。」這句話陪著他撐過了每一次想休息的時刻。
至於為何願意付出如此長的時間?他認為這是一種與自己的對話。「慢慢來、一步步來,心不能急。」在所有訓練裡,他學到的不是如何變強,而是如何看見自己真正能做到的事。
若說體能突破是阿倉的後盾,那麼精神上的支柱來自陪伴他一路前行的家人與朋友。老婆與團員樞育、小8、芳芸組成近二十人的最佳啦啦隊,每個人像接力一般守護他從清晨到深夜的努力。只要看到熟悉身影,他說,體內像會瞬間湧起第二股能量。
比賽前一天,他收到包含玖壹壹、樞育、李玖哲、陳漢典、姚元浩、吱吱、KID、Johnny費、五木、MC阿福等四十位星友錄製的應援影片。影片播放的瞬間,他忍不住落淚,因為每一聲打氣都像在提醒他:「你不是一個人走這條路。」
樞育笑稱:「比一個比賽怎麼要練半年?實在太狂!」團內的默契讓他們形成一動一靜的平衡,一個拼命堅持,一個負責把生活節奏拉回日常。這種互補讓「草屯囝仔」的羈絆更加深厚。
在終點線崩潰的那一刻,他想到的不只是自己撐了多久,而是所有人在旁邊陪了他多久。
結束這場極限挑戰後,阿倉開始著手將參賽心境寫成全新創作。他說,這種體驗前所未有,值得用音樂永久記錄,也期望能讓每位擁有夢想的人從中獲得勇氣。
雖然他笑稱要再次參賽得看「有沒有金主贊助」,但體能方向已更清晰。他把明年的新目標鎖定日本東京馬拉松,希望能在三小時內完賽,挑戰人生第一場國際馬。